2007年第2届百姓雷锋您当前所在位置:首页 > 2007年第2届百姓雷锋 > 正文

杨轩

须眉天使

——记抚顺市第五医院精神科护士杨轩

提起护士,人们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白衣飘飘、温婉可人的女性形象。老百姓之所以把医护人员尊称为“白衣天使”,是因为他们像白玉兰一样神圣而纯洁。而本文的主角——市第五医院精神科护士杨轩,却是一位潇洒英俊、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在这个被人认为是“女性专利”的岗位上,他一干就是20年,默默无闻,无怨无悔,用真情守护着一个个残破飘摇的精神家园,用挚爱滋润着一颗颗迷茫荒芜的心灵,用行动赢得了患者和同事们纷纷赞美的口碑。

爱岗位,他心恒志专

杨轩的母亲从事医务工作,从小耳濡目染,他立志长大也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务工作者。1987年卫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市第五医院从事精神科护理工作。没想到,高高兴兴上岗的第一天,他就被一个处于发病期的患者来了个“下马威”,挨了一顿“胖揍”。

那天的经历他至今记忆犹新。正在熟悉病房的杨轩突然听到另一个病房有个精神病患者大喊大叫:“你们不让我出院,我就把窗户砸了!”话音未落,就听到“砰砰啪啪”砸玻璃的声音。杨轩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路快跑上前阻止,狂躁的病人见杨轩是个“新来的”,盯住杨轩就是暴雨般的拳头,当时就打得他鼻青脸肿,天旋地转,恨不得真像天使一样长出双翼,飞出这个“鬼地方”。

领导和同志们开导杨轩:“精神病患者发病时没有一点点的理智,对自己的行为浑然不觉。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人格,更需要尊重、理解和爱心。”

尽管满腹的委屈,杨轩还是忍着疼痛,眼含泪水,把刚刚暴打过他的患者进行了妥善的护理,直至患者消停打起了鼾声。

其实,在神经精神护理行业,医护人员对挨打都早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一位护士没挨过打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是杨轩说的一句实在话。工作中一不小心,就可能受到患者的伤害。挨过多少耳光,他现在已经记不得了,能记住的,都是“血染的风采”。

一个夏天的傍晚,杨轩值夜班。当天,病房收住了一名极度躁动的病人,不配合检查治疗,按医嘱需要约束病人。在约束过程中,病人突然朝杨轩左前臂用力咬下去,杨轩当时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此时,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在其他医护人员的协助下,尽快将患者约束好。回到护士办公室,杨轩看到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这一口,他的左臂整整肿了一个多星期。

还有一次,病房收治了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由于患者本人不认为自己“有病”,趁人稍不注意夺门跑了出去,杨轩见状拔脚就追。外边瓢泼大雨,地面泥泞不堪,他全然不顾继续追赶。追到患者后,两人在泥水中滚到了一起,撕扯中,杨轩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直到患者没有了力气,才将患者稳定住。

中国的护理行业已经走过了100多年的发展历程,虽然从护理内容到护理理念,期间各项进步显著,但一个事实始终没变,那就是在护士队伍中,女护士仍然“一统天下”,男护士还是“稀缺资源”,属于“万花丛中”一点“绿”。尤其是传统观念阻碍男护士前进的脚步,男人做“伺候人”的护士,被一些人认为“没前途,很丢脸”。

与杨轩一起毕业分配到五院的男护士有20多位,而现在五院107名护士中,男护士仅剩下4人。“精神科护理是高危险行业,需要男护士。九十年代,我们每个班都会有一名男护士,现在绝大多数男护士都另攀高枝了。”一位女护士说。

杨轩理解那些已经“跳槽”的男护士。在社会上,人们会不自觉地对从事精神科的医护人员存在歧视,把他们与精神病患者划等号。杨轩也经常遇到许多不愉快的尴尬事儿。

——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在哪里上班?

——五院。

——那不是精神病医院吗?

——是精神病医院。

——从事什么工作?

——护士。

——啊?护士?!

在这个对话过程中,几乎所有的问话者都先是惊讶,随之怀疑,接着就是微微摇头,目光中含着惋惜,夹着鄙视。好在对这些表情,杨轩早已经习以为常,对大惊小怪的“感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精神科护理需要男护士,都走了,谁干?”杨轩总是用这话回绝劝他转岗的人。但是,作为男护士,就意味着有危险的时候要敢于冲上去。

平时,男护士要时刻担当女护士的“守护神”。由于性别关系,女护士常受到男患者“求爱”的骚扰。一次,一位患者“求爱”不成产生躁动,厮打一名女护士。杨轩义不容辞冲了上去。拉扯中,杨轩被患者一脚从病床上踢到地上,摔成了轻微脑震荡。那几天,脑袋迷迷糊糊的他不太爱说话,有人开玩笑地说他被患者“打傻了”,杨轩说:“病房都是女同志,有危险的时候我不上,谁上?”朴朴实实的一句话,体现出他的人格,也感动了身边的同事。

现在与杨轩一个值班组的是两位年轻漂亮的女护士。组长刘丽梅25岁,护士张静23岁。杨轩知道,领导安排他与两位缺少经验的年轻女护士值班是信任,更是责任。他总是告诉两位年轻的同事:“如果有危险的时候,我上;你们两个要往后撤,保护好自己。”

2007年夏天,病房来了一位身强体壮会武术的患者,而且还自称杀过两个人,对他的护理极具危险性。护理这位患者,杨轩首当其冲。一天夜里,杨轩头痛得厉害,两位女护士劝他不要再值班了,多休息一会儿。杨轩吃了两片止痛药说:“我不放心你们俩个啊,如果那个‘大侠’发作了,我不在,你们俩个可怎么办?”两位年轻的护士默默无言,她们感受到了犹如骨血般亲哥哥的关爱。

有一阵子,杨轩发现张静心事重重,一唠才知道,这个年轻的护士对精神科护理工作产生了畏惧心理,想调走。杨轩语重心长地说:“无论什么工作都要有人干,而且干就要干好!”

杨轩有几套厚厚的棉袄,那是他的“护身符”。每次到院外接收正在发病的患者,棉袄就成了他护身的“盔甲”。

一次,一位发病的患者在家里拿了一把大菜刀见人就砍,而且患者的体重足有100公斤,谁见了都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跑得远远的。为了避免患者对其他人的伤害,杨轩把棉袄往脑袋上一裹,迎着患者就扑了上去,凭着一股子的冲劲儿,愣是把身宽体重的患者压在了身下。

“关键时候能够冲上去,也能豁出去。”这是领导和同志对杨轩的评价。

前不久,病房配电室由于线路老化发生了险情,取钥匙会耽误灭火的时间。杨轩见状,使出浑身的气力,一脚把房门踹开。懂得救火知识的杨轩临危不惧,让别人走开照顾好患者,自己冲进配电室用衣服扑打电火。经过一番较量,他终于降服了火魔。可出来一看,杨轩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头发几处被烤焦,衣服被烧了一个大洞,手上和臂上尽是被电火燎出了水疱。

有人说,杨轩是“挨打专业户”,也有人说,杨轩是“拼命三郎”,但熟知杨轩的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缘于他对精神科护理职业的热爱,缘于他的敬业心。

本世纪初,由于医疗制度改革,五院的经营一时处于低谷,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医护人员的月收入才200多元钱。民不富,心不聚。许多医护人员开始“跳槽”,甚至出现了“出国风”、“做买卖风”。杨轩曾经给一位正省级的领导当过专职护士,有人劝杨轩:“你请那位老领导打个电话就能转行。”杨轩一笑了之。

“你一个男子汉,每个月才200块钱,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能养活家?”看着不到3岁的儿子,同在医院做护士的妻子发出了抱怨。

“医院的困难是暂时的,反正我离不开患者,”杨轩说。

看劝不动丈夫,杨轩的妻子心一横,为了家,开始去北京打工,一去至今。但杨轩还是在精神科护理的岗位上,用爱孕育着患者精神与心灵的重生。

爱患者,他真情实意

对于精神病患者,社会上存在着一定的歧视。卢卡在其小说《上帝的笔误》中甚至写道:“疯子是自然界的次品,是上帝的笔误。”在普通人眼中,精神病患者似乎是个“天外来客”,发病时那么可怕,他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唱,有的闹,有的郁郁寡欢终日不语,也有的就是赤身裸体也不知羞耻,更有的靠暴力伤害进行内心的宣泄。

有人瞧不起精神病医院的护理人员,编出一套顺口溜:“守大堆,看大门,拿好钥匙不跑人。”认为精神科护理工作很简单。其实,与综合医院相比,精神病院医护人员不仅时刻面临危险,而且困难也无处不在,委屈也无时不有。

在刚参加工作不久一个冬天的早上,杨轩刚到病房交接班,一个病人端着一盆冷水朝他身上泼了过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口浓痰吐在他的白衣上,口中还不时乱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害我?”原来,这个病人把杨轩当成妄想的对象。寒冷的冬天,衣服从里到外湿透,杨轩被冻得浑身发抖,委屈的眼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从事精神科护理工作,虽然是男护士,但工作中也要像女护士那样,有足够的爱心、耐心和细心。

每天例行给病人吃药,对护士就是一个考验:看着病人把定量的药放进嘴里,还要用手指在病人嘴里“划拉”一圈,以免被病人偷偷吐掉;个别会抠嗓子吐出来的“聪明”病人则要在观察室里坐半小时,“看着他消化完”。而且,精神类疾病用药对体质要求很严,必须及时掌握服药后的反应:不睡,要考虑是否加大药量;一旦病人迅速入睡,又要考虑是不是药量过大,要测脉搏、量血压,每15分钟就要巡逻一次,一忙起来直到天亮。

在护理病人时,杨轩经常遇到病人不愿意服药的情况,有的患者还假装把水送进口里,然后突然将水吐在他的脸上,哈哈大笑起来。对于这类“突发性事件”,他已经习以为常处变不惊了,擦干脸上的水,继续和颜悦色劝说患者服药。在杨轩心中,病人已经是他的骨肉兄弟,没有歧视,只有关爱。

有一年,病房收治了一名儿童患者,由于患者年纪小,不知道怎样料理个人生活。杨轩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要一有空,就陪在这个孩子身边,像亲哥哥一样,照料小病人的生活,帮助他洗漱、更衣,督促他吃饭、喝水,陪伴他锻炼、游戏,周到细致的护理工作见到了成效,病人的脸上又露出了孩童天真烂漫的笑容。当孩子的母亲接儿子出院时,看到自己的孩子像换了一个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孟子认为,每个人都有怜悯之心,他还认为,无恻隐之心,非人也。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人们知善非难,行善为难。在病房,杨轩不仅仅是护士,还有许多“兼职”,这些“兼职”体现了杨轩大善无行、大爱无言、大德无碑的品格。

“修理工”。熟知杨轩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病房水管坏了,他会弯下腰修好;照明灯坏了,他会爬上梯子“装灯”;桌椅板凳坏了,他又拿起木工工具。尤其是遇到病人发病狂砸物品后,能修的他尽量修好,为医院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病人的物品坏了,也都愿意找他修。

“缝纫工”。在患者中,杨轩的缝纫活好是出了名的。患者的衣服、裤子坏了,都愿意找他缝补。不少精神病患者也有自尊之心,不愿意麻烦别人。杨轩就注意留神他们的衣物,发现有的患者的袜子都露出了脚后跟,他给洗好晾干再给缝补上。一次,同班的护士张静看到杨轩给一个病人缝补短裤,那一针一线认认真真的样子,让张静体会到杨轩对患者的挚爱,也找到了在护理岗位上学习的榜样。

“洗衣工”。精神科患者没有家属陪护,为卧床不起的重症患者接大小便是护士常干的“份内工作”,为患者洗便溺的衣物,也是不可推却的“份内义务”。就在采访杨轩的头两天,一位姓石患者家属晚饭前带来许多好吃的,患者吃起来没有节制,后半夜2点多拉起了肚子,自己还不知道。杨轩一件件洗沾满便溺的衣物、被褥,一点点擦满是便溺的病床、地面,一直忙到天亮。“我还没有为父母洗过衣服,可为患者洗便溺的衣物,比为孩子洗过的尿布多得多,”杨轩说。

“搓澡工”。患者每周要集体洗一次澡,每次洗澡,也是杨轩最忙活的时候。有的患者“耍心眼”,把头发淋湿了,却不洗身子,杨轩发现了就要盯着洗;有的患者智障严重,自己不会洗澡,杨轩就要从头到脚给洗个遍,成了病人的搓澡工。前不久,公安部门送来了一位“三无”(无家属、无单位、无经济来源)的患者,患者长期在外流浪,头发垂肩,身上怪味熏人。杨轩先用剪子把长发和藏满泥垢的手指甲、脚指甲剪短,再用推子和指甲刀修理整齐。身上的泥垢先用鞋刷子刷,再用搓澡巾搓。病人穿上患者服后,像换了一个人。

“采购工”。杨轩家在裕民商场附近,那里批发市场多,价格便宜。医院需要什么东西,让他买;患者需要什么日用品,请他采购。一次,一位轻度患者要杨轩带他买双皮鞋,经请示院领导同意,杨轩带他来到裕民商场。患者看上了一双标价150元钱的皮鞋,可价格怎么也砍不下来。杨轩偷偷告诉人家,他是护士,买鞋的是一位家庭贫困的精神病患者。人家不相信:“也看不出他是精神病啊!”杨轩又是掏身份证,又是拿工作证,直到人家相信了他的话,把价格降到60元钱。

“陪聊工”。“我猜我老婆和别人好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病人,拉着杨轩的手不停地说着。对于精神科护士来说,“唠家常”有时也是一种折磨。一些狂躁症病人特别喜欢和人聊天,面对病人完全没有逻辑性的“家常”,每次杨轩总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还要回答几句,一方面避免病人情绪激化,另一方面避免去打扰其他的患者。现在,杨轩被许多病人当成了聊天对象。

“运尸工”。精神病患者不仅有“三无”人员,也有许多被家属遗弃的。患者去世,杨轩和同事们不仅要凑钱给买来装老衣服,还要亲手给穿上,抬上殡葬车。杨轩印象深刻的是在几年前一个“十一”放假期间的夜里,他领着一个精神病患者抬一位因突发心梗去世的患者。那时候,五院的后山上还有一个太平间。患者去世时,嘴里满是污物,他细心地给清理好。当找到一个病情较轻的患者帮他抬尸体时,才感觉到100多公斤重的死者更是“死沉死沉”的,一路上不得不歇了好几次。到了太平间,发现门锁生锈,他让病人回去找开锁工具,自己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陪伴着在世也孤独的死者……

在五院采访时,我找到3个可以交流的精神病患者,看看在他们心中,杨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患者A,称杨轩为“杨哥”,他说:“杨哥给我们做好吃的。”

患者B,称杨轩为“杨老弟”,他说:“杨老弟给我们衣服穿。”

患者C,称杨轩为“杨大夫”,他说:“杨大夫光脚救病人。”

绝大多数精神病患者是贫困群体,低保户多,下岗失业人员多,家庭有特殊困难的人多,或因困致病,或因病致贫,他们是构建和谐社会中最需要给予关爱的人。

在五院,每个精神病患者每月的伙食费只有150元钱,一日三餐不能少,却每天只有5元钱。这还有许多患者因家庭困难交不起,也有的是家庭不愿意给交。因医疗费的拖欠,五院的医护人员至今也不能满额开资。

杨轩和许多医护人员一样,盼望节假日医院给病人改善伙食,又怕给改善伙食——有的患者肚子久不进油水,冷不丁来顿“大餐”,在解馋的同时,有的患者会产生腹泻,这又需要杨轩和同事们清洗。

曾经有一位患者临终前想吃西瓜,由于是冬天,杨轩和同事们专程买了好几次也没有买到。这天,一位女护士兴冲冲地捧来一条西瓜,可拿到患者床前时,患者刚刚咽气。在场的所有医生和护士们都哭了,杨轩这个男子汉,也泪流满面。

从那时起,杨轩在心中发誓:“决不能再让患者带着遗憾走!”

夏天,有患者流露出想吃西瓜、冰淇淋的想法,他到市场买来。一到换季,他看到困难的患者为没有衣服发愁,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患者套上。患者最缺少过冬的棉衣,自己家没有多余的了,他就到亲属、朋友家里要。家里做了什么好菜,儿子吃完后他舍不得自己吃,给身体缺少营养的患者端到床前。有患者说吃过他的肉炒木耳,有患者说吃过他的肉炒蒜薹,有患者说吃过他煎的鸡蛋,还有的患者一边回味一边说:“他炖的鱼,真香啊!”

对于世态炎凉,古有“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之说。精神病患者是遭家属遗弃最多的群体。去年,有一位年近六旬的患者病危,几次通知家属,家属置若罔闻。患者牙口不好,又不会表达什么,杨轩换着花样给患者做吃的,当发现患者爱吃鸡蛋糕时,他每天都会做上一碗,一口一口地喂患者。不少患者伸出大拇指对杨轩说:“你比他儿子好!”

爱,需要从现在、从细小事情上做起,正所谓“千里始足下,高山起微尘”。对每一个患者,杨轩付出的都是真情实意,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120送来病人,如果用担架抬上楼,需要付费30元钱,每次,杨轩都是找几个身体好的患者帮忙抬到病房。一次,有个患者腿上还患有严重的脉管炎,臭味扑鼻,已经下楼要帮忙抬的病人见状都躲得远远的,杨轩一咬牙:“我自己背。”

还有一次,是患者C所说的“光脚救病人”的故事。前年12月的一天,一位40多岁的患者突然昏迷不醒,病房主任崔丽当即决定送别的综合医院做脑CT,也是为给患者省去“担架费”,杨轩找个身强力壮的患者和他一起抬。由于走得急,忘记给患者穿鞋。在救治期间,病人苏醒了,要下地,杨轩赶忙把自己的鞋给病人穿上。当那家医院的同行知道,忙前忙后给病人挂号的是五院的病房主任,自己光脚把鞋给病人穿的是五院的护士,都深深地感动了。

爱钻研,他如饥似渴

据医院护理部主任齐俊、一病房护士长刘翠微介绍,杨轩不仅职业道德一流,护理技术在医院也是一流。每次护士进行技术考试,他的成绩都处于前列,而且不掺杂一点点的水分。

工作之余,他经常翻阅精神病科相关护理技术资料,记录有关人性化护理模式的笔记,并从中总结了整套进行护患沟通的有效经验。一句温暖的话语,一个鼓励的眼神,一次娴熟的操作,一番贴心的交流,都会让患者感到温馨。而这些,无不是他学以致用、反复磨炼的结果。

杨轩有一手外伤缝合的绝活儿。因为他知道,精神科病人磕伤是难免的事情。为练好技术,他到综合性医院外科实习时虚心请教,有缝合手术时抢着做,很快就成了“编外主力”。回到五院,过硬的技术很快就得到了展示。一次晚上值班时,一个患者突然发病,用头撞暖气片,鲜血如注。杨轩拿出缝合针,麻利地进行了缝合,娴熟的技术让旁观的人目瞪口呆:“杨轩,你真有两下子!”从此,为病人做缝合术成了杨轩的“专利”。

杨轩学习知识如痴如醉。一出门,他的手中离不开一个塑料文件袋,里边装有最前沿的护理和康复方面的书籍,以及医院发的一些学习资料。在上下班的路上,也要看上几眼。最近,杨轩迷上了网吧,迷上了“视频”。在天使教学网上,通过视频教学学习铺麻醉床法、心肺复苏术、特异性感染等知识,把学到的新理论、新技能及时运用到护理工作的具体实践中。

孔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有为所从事的职业无私奉献的精神,才有刻苦钻研业务的动力,才能积极地在岗位上付诸行动。在日常工作中,杨轩通过一次次晨间清扫、床铺整理,通过询问,了解患者的睡眠、服药、早餐情况;通过一次次帮助卧床患者翻身、拍背,防止患者产生褥疮;通过一次次对患者的口腔护理,刺激患者的食欲;通过一次次给患者喂饭,了解患者的饮食习惯;通过一次次为患者接取大小便,观察患者的排泄物是否有异常;通过一次次为患者测量体温、脉搏、呼吸,了解患者的病情变化;通过一次次与患者聊天,掌握患者心理的细微变化……

杨轩工作时间兢兢业业,业余时间学习也是工作时间的继续,这必然会“怠慢”家庭。爱人在北京打工,儿子小虎从两岁起就跟着他,在小虎眼中,爸爸是爱他的爸爸,却不是称职的爸爸。

杨轩夜班的时候,年近七旬的奶奶来陪伴孙子。杨轩时不时会打来电话:“小虎睡觉没?作业写完没?”“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别忘了给小虎加衣服。”有时,一个晚上会打来几次电话。

小虎小的时候,由于扁桃腺肥大,一两个月就会高烧一次。病情轻时,为了省钱,杨轩总是到药房买药在家给孩子扎点滴。扎点滴是杨轩的绝活儿,可他心疼儿子,每次又都不忍心自己给扎。“我就是下不去手啊!”杨轩说。无奈,只好花钱请家附近个体医院的护士到家给扎。

因为孙子的病,母亲也埋怨过杨轩。几次小虎高烧,杨轩还是往医院跑。一个下大雪的冬夜,小虎高烧胡言乱语,她吓得背着小虎就往医院赶,由于是后半夜,出租车又不好找,她深一脚浅一脚,当把孙子交到医生手中时,她已经虚脱。

“不仅是工作责任,在感情上我也离不开患者。”的确,有的长期患者从杨轩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住在病房,在杨轩心里,已经成为不可缺少的“家庭成员”。有几次因工作原因离开医院几天,他会感到坐立不安,他明白,他想患者了。

母亲有事情的时候,杨轩就把小虎领到医院。如今,一些患者已经成为小虎的朋友。

2004年到2006年,连续三年的春节,杨轩都是在病房与患者一起度过除夕之夜。为此,他也违纪过一回。

杨轩在家里炒了几个菜带到病房,吃的时候,有个患者说:“这大过年的,菜又这么好吃,我想喝杯酒。”

杨轩犹豫了,他知道,给患者喝酒,这是违纪。当看到几个患者那渴求的目光,他又不忍心拒绝。

他出去买来了几瓶啤酒,每人给倒上一杯。患者们乐了,端起来就要喝,杨轩给制止了:“每人只允许喝一杯。”

“就一杯?”“对,就一杯。”“一杯也行,总比喝不着好。”

礼花明亮的光束与月光掺合到一起溢满病房,温馨的气息填满病人心中的整个世界。

杨轩,是普通的护士,也是不普通的“须眉天使”。(作者:张兆辉)

作者感言

采访杨轩,是我从事新闻写作20多年中感触较深的一次经历。杨轩沉默寡言,不善张扬,认为自己对患者的爱心和奉献,都很普通,都很平凡,都是职业道德操守所“必须的”。因此,捕捉杨轩工作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采访了解杨轩的同事,每一件让人心动、落泪的事迹,都需要循循善诱才能挖掘出事迹的梗概,叙述的语调超乎寻常平静。我感悟了,杨轩所做也是这个群体每一员的所为,杨轩只是这个群体中最突出的代表。

于是,在我的采访本中,也记载了许多杨轩身边女护士的故事:刚刚参加工作的漂亮的年轻女护士,不时要面对患者的追求;一位年长的女护士,在漆黑的夜晚独自陪伴一具男尸,吓得瑟瑟发抖;为患者缝补、洗澡、喂饭、端屎端尿,女护士们说:“谁家没有老人和孩子?谁家会永远没有病人要伺候?”诸多的无奈和悲哀痛苦没有蚕食了她们的良知和爱心,这让我想起一句励志的格言:含泪播种的人一定能含笑收获。

杨轩是令人钦佩的“百姓雷锋”,他的成功是不在能知,乃在能行,用爱心磨平了别人会失去信心攀登的高山。而让人欣喜的是,在高山上耸立的不仅仅只有一个杨轩,还有许多个像杨轩一样的人,组成了庞大的群体。

再优美的一个音符,也奏不出和谐的乐章;滋养干枯的土地,需要每一滴甘甜的水。


《献给杨轩的赞颂词》

女人做护士合乎常理

男人做护士谈何容易

耕耘荒芜的精神家园

你以爱为犁

坚守错乱的精神世界

你从不放弃

没有豪言壮语

20年的踏实脚步

将责任二字写得充满传奇

  • 游客

    好人!

    2016-03-21 09:25:57
1 条评论
直接点击发布即可添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