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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蔚

仁爱是医者本真

——记市第二医院烧伤手外科主任张凤蔚

古语即有“心不如佛者,不可为医;术不如仙者,不可为医”之说。医生,这个以人为本的特殊职业,千百年来被人们赋予了神圣光环的同时,也承载着生命的重托。张凤蔚,这位被无数患者赞誉为“信得过的好医生”,用二十年的鞠躬尽瘁、爱患如亲,书写了医者大爱无边的情怀和无私奉献的精诚风范。

无悔的选择 庄严的承诺

1991年,毕业于锦州医学院的学生党员张凤蔚被分配到抚顺二院外科工作。一段时间后,鉴于他优异的成绩和良好的综合素质,医院有意培养他专攻手外科。内行人都知道这样一则顺口溜,叫“金眼科,银外科”,然而手外科却是外科领域里最“费力不讨好”的一个专业,手术精细复杂,难度较大。进入临床工作后,张凤蔚几乎每天都被手外伤患者的病痛所触动,他没有再犹豫,坚定地对领导说:“我就在手外科了,请领导放心,我会好好干的。”就这几句话,一个表态,张凤蔚在手外科一干就是二十年。当然,在这二十年里,也有改变专业的机会,但张凤蔚始终没有动摇过。

一个必要的小手术

一次,一名从湖北来抚的打工者,双手不慎被机器辗压,造成右手大部皮肤撕脱,左手食中指末节开放性骨折。按照病情,这位患者需要住院手术治疗。听说要交住院费,陪同前来的雇主拉着张凤蔚偷偷说:“他一个外地人,刚干几天活就遇上这事儿,谁给他拿手术钱?麻烦你就给他消消毒,缠上纱布得了,我这就打发他回老家。”患者蒙在鼓里,以为手伤不重,不需要住院。张凤蔚没听雇主的,苦口婆心反复劝说,患者还是不想住院。张凤蔚怕延误治疗,佯称可以不住院,那就做个必要的“小手术”吧。雇主自以为得计,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张凤蔚精心为患者做完手术,又耐心细致地交待了术后注意事项,叮嘱他先不要着急回家乡,一定要每天随诊观察换药。张凤蔚担心这个外乡人没有落脚的地方,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雇主多宽限他几天,帮他解决基本的食宿问题。看到素昧平生的医生这样对待一个普通外地患者,原本想推脱责任的雇主脸红了,连声表示不撵患者回家,保证他基本的食宿问题。就这样,张凤蔚免费为这名患者换药十余次,又先后接济患者三百余元,帮他解决来医院坐车买票等困难。直到创口完全愈合后,才放心地让他踏上了返乡之路。

最后一次换药结束时,这个湖北人把脸久久埋在换药床上,再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水。他泣不成声地说:“张医生,我没有钱,没法报答您,可能这辈子也再不能来东北了。我只有永远记着您的大恩大德了……”

每个生命都有尊严

2008年7月,一名重度烧伤患者治疗二十余天,花费数十万元后,被医生宣判了“死刑”。得知抚顺二院治疗烧伤经验丰富,走投无路之际,他们将患者抬到了张凤蔚所在的手外科病房。家属们对医生说:“我们的钱都花光了,您还能救救他吗?要不他就只有等死了。”没有钱,就可以置之不理,任凭生命消亡吗?张凤蔚毅然收下了这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患者。

这位男患四十三岁,婚姻破裂,独身居住打零工为生,因为用电炉子做饭,引发火灾,造成全身50%面积II—III度烧伤。烧伤后,他的兄弟姐妹凑钱给他交了一部分治疗费,现在两条腿严重感染、坏死,导致全身败血症症状,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生命危在旦夕。

打开污渍斑斑,缠在双腿上的厚厚绷带,强烈的腐臭味迎面扑来,显露在大家眼前的是几乎看不到正常皮肤,血肉模糊,脓血混合的创面,有几处较深的创面爬满了蠕动的蝇蛆……胆小的护士吓得退出了病房,家属也捂着鼻子躲了出去。张凤蔚留了下来,与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患者交流着,一点一点彻底清理了创面,做了敷药处置。这次换药花了两个多小时,从创面清理出十七条蝇蛆。随后,他又让家属找来干净衣裤,亲手从里到外给患者更换一新。看到患者安稳地躺在病床上,腐臭味也减轻了许多,他才放心地走出病房。

同事们说:“张主任,你从病房一出来,头发里都是臭味儿,我们闻着都想吐,你是咋忍下来的啊?”张凤蔚笑了笑没有回答,立刻组织医护人员讨论这名患者的治疗方案和注意事项。他告诉身边的医护人员,通过查体和换药,他发现患者还有救治的希望和价值,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轻言放弃。

行动胜过一切语言,在他的带动下,医护人员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加入到救治行列。医护人员每天数次给患者查体、换药、输液,没有一个人皱眉,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心中都有同一个目标:永不言弃。经过两个星期的治疗,患者的生命指标终于趋于稳定了,感染坏死的创面也得到成功控制。张凤蔚和医护人员精打细算,患者痊愈出院时,全部治疗费用只花了几千元。

这样的事例在张凤蔚身上屡见不鲜,有的医护人员不理解这种“赔钱又搭工夫”的做法,背地里抱怨他影响科室收入。张凤蔚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医生是患者生命相托的职业,无论穷人还是富人,让每个生命有尊严地接受治疗,是我们的神圣职责。如果我们不尽力想办法把患者留下、治好,一旦因此而留下残疾,不仅患者终身遗憾,也是医生的失职啊!

现在,张凤蔚所在的手外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由救助站送来的“三无”患者,还是“120”从街上“捡”来的“无名氏”,或者因为突发外伤造成衣不蔽体的患者,只要来到本科室,医护人员接诊后,在抢救的同时都要为患者清洁身体,妥善安排他们接受治疗。其他诸如“悄悄”通知患者续交费用,检查时注意帮患者遮挡敏感部位,询问病情避免涉及患者隐私等等,都渐渐成为了手外科的共识,而张凤蔚最爱说的那句话则成了全科的口头禅:每个生命都有尊严。

精湛的技术 不懈的追求

现代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医疗技术需求的不断提高,决定医生这个职业,必须不断学习、提高和创新。在这方面,许多接触过张凤蔚的人都有相同的感觉——医者张凤蔚更像一名严谨的学者,拥有儒雅的学者风范和持之以恒的学习精神。

手外科的治疗包括双上肢先、后天畸形以及各类创伤的急诊急救和功能康复等。客观地说,手外科技术的实质是精益求精,追求完美,让离断的肢体重新“长”出来,让受到损伤的功能重新恢复。为了掌握熟练的手术技术,张凤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只要有时间就泡在手术室“练功”,平常挤时间阅读相关书籍。终于,他以近乎痴迷的状态,成功练就了稳、准、巧的显微手外科技术,并很快以敬业奉献、坚韧不拔、刻苦钻研的“钉子精神”,成长为省市闻名的手外科专家。他参与施行的“抚顺市首例拇指缺损,足拇趾移植再造术”、“带蒂皮瓣游离移植术”等多项术式,填补了我市手外科领域的空白,使我市的手显外科技术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精益求精做好每一例手术

随着众多患者慕名而来,张凤蔚更加忙碌了,每天的时间被接诊手术和诊查、咨询、培训低年资医生等安排得满满的。然而,对待每一例手术,他始终保持着最初“如履薄冰”的谨慎。他经常对医生们说:每位患者的伤情都不尽相同,所以手术方式也必须因人而异,我们要精益求精地做好每一例手术。要知道,医生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患者今后的生存质量乃至终身命运。

2008年3月的一个傍晚,一名三十几岁的工人,手部不慎被机器轧伤,右手除了拇指之外,四根手指完全辗挫、离断。患者撕心裂肺地不停哭喊着:求求大夫,求求大夫,保住我的手……

紧急赶到医院的张凤蔚,查看完患者的伤情,心不禁沉了下来:手指上的血管、神经是身体最细的部分,一根手指再植成功都很难,四根手指同时实施再植手术更是难上加难。何况,患者的创面被铁锈等污物严重污染,再植成功的希望不大。可如果简单地截去手指,又意味着这名年轻患者将永远失去右手的大部分功能,他今后的生活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困难……想到这,艺高胆大的张凤蔚果断做出全力以赴,逐一施行再植术的决定。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紧张手术,这例高难度的四指完全离断再植术取得了完美成功。后来经过系统的术后功能锻炼,再植手指的外形和功能均达到了良好状态。创口完全愈合了,直到这时,这位小伙子才确信自己的四根手指的确“失而复得”了。他兴奋地逢人就讲:“我遇到‘神仙’了,当时看着手断成那样,我知道自己肯定残废了。没想到,张大夫像‘神仙’一样,把它们都‘接活’了!我一定得找地方烧烧香,让菩萨保佑张大夫长命百岁!”

2009年冬天,一名五十二岁的妇女因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后倒在炉前导致左上肢大面积严重烧烫伤,大部分皮肤和二分之一的肌肉组织全层坏死。经过科学周密的分析设计,张凤蔚选择了难度大、风险高,却唯一可能保住患者肢体的腹部皮瓣移植术。手术又一次取得了成功,此次移植的皮瓣面积,是我市开展此类手术以来最大的一次,刷新了我市大皮瓣移植手术的记录。

调动整个团队的力量

张凤蔚清楚,在医学领域里“独善其身”是自私的想法,一个人的医疗水平可以不断提高,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只有充分调动整个团队的力量,共同提高技术水平,才能让更多患者享受到优质的医疗服务。

如今的抚顺二院手外科,是医院乃至全市手外科团队中人才配备最充足、梯队建设最合理、手术例数最多的科室。科室诊疗工作井然有序、学习氛围浓厚,经常可以看到医护人员为某个病例、某个问题聚在一起,结合专业知识做多方面论证,寻找最有效的医疗护理方法。这种情形在几年前是无法看到的,而且由于经济环境等诸多主客观原因,进入新世纪之后,抚顺二院手外科还一度出现过医务人员情绪低迷,患者量锐减的情况。张凤蔚全面接手科室工作之后,下决心从提高整体医疗技术水平入手,进行规范管理,科室的整体面貌在很短时间内就有了较大改观,医护人员的积极性有了很大提高。

2007年7月6日,刚刚出任科主任半年多的张凤蔚遇到了第一个严峻考验。医院收治了两名特重烧伤患者,经过医务人员及时正确的抢救治疗,三天后,这两名患者闯过了第一道难关——休克期。第四天,患者卢某在病情平稳情况下,自行转到沈阳某专科医院治疗,两天后便传来了噩耗。于是,更多关注的目光,投向了留在抚顺二院治疗的孙某身上。

专业人士都清楚,治疗大面积烧伤是系统工程,任何一个问题处理不当,都会导致前功尽弃,其难度和复杂度难以用文字表述。孙某入院的第一周,张凤蔚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从治疗到护理全面指挥。大到制订治疗方案,小到每一次输液、喂饭都做到了心中有数,严防疏漏,确保各项救治措施准确、及时、到位,确保治疗方案有序进行。

无懈可击的治疗方案、高度认真的精心护理,患者自身强烈的求生欲望,三者相辅相成,最终创造了我市首例,全国罕见的面积100%烧伤患者的成功救治!应该说,作为负责全面医疗工作的张凤蔚功不可没,然而,每当提起这些,他却总把功劳归于参加救治的整体团队。的确,经过这次考验,科室医护人员士气大涨,信心倍增——面积100%的烧伤患者我们都治好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喜讯不胫而走,社会各界开始对抚顺二院手外科刮目相看,一批批患者接踵而至,手外科出现了以前少有的满床现象。

在张凤蔚以身作则的严格带领下,手外科这个优秀团队从未让患者和家属失望过,近几年又先后成功救治了多名大面积、重症烧伤患者,先后荣获全国“巾帼文明示范岗”、市“雷锋号”等荣誉称号,张凤蔚本人也先后获市“优秀共产党员”、“卫生局勤廉兼优医务工作者”等多项殊荣。

博大的胸襟 质朴的情怀

伟大见于平凡,崇高源于质朴。张凤蔚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工作中,每当遇到特殊病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救治,让更多的百姓避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位患者拨“倒枪刺”感染,处理不及时引发了手指坏死;接诊液化气罐爆炸受伤患者后,他又想到了这个问题。为此,他千方百计与媒体联系,希望能给百姓提个醒儿。医院义诊进社区,进工厂,每次他都积极主动参与,并且因人而异,不讲太专业的东西,多讲基本自我保护和自救知识。医生再高明,毕竟是事后补救啊!

他是我们的偶像

张凤蔚的善良无私,潜移默化地影响和带动了身边的许多人。为了帮助低年资医生尽快提高业务水平,适应工作环境,他毫无保留地传授医疗技术,关心他们的思想和生活。每到周末或节假日,他总要找几名新毕业的外地大学生到家里做客,他亲自下厨做饭,让他们感受家庭般的温暖和仿如亲人般的关爱。

去年快过新年的时候,张凤蔚了解到外地医生徐兵的母亲生病了,他想把母亲接到抚顺却苦于没钱租房子。张凤蔚立即发动亲朋好友在医院附近借到一间房,帮助徐兵顺利地把母亲接了过来,还偷偷塞给徐兵五百元钱,让他给母亲买点营养品。

几名年轻医生聚在一起时经常说:“张主任的一言一行都那么让人敬佩,他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只有认真向他学习,我们才会成为被大家尊重的合格医生。”护士长徐梅香说:“张主任用实际行动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他既像兄长,又像老师,和他共事的那段日子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他是我的好儿子

在张凤蔚眼里,双休日、节假日和正常工作日没有任何区别,每到双休日和节假日,他总要到科里走一圈才安心。如果患者有需要,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病房。张凤蔚家离医院不远,每天睡觉前,他总要站在窗前观望一阵手术室。如果手术室的灯亮了,他就在屋里转来转去等电话,即使躺下也是合衣而卧,手机调到震动状态攥在手里,既不影响家人,又能随时接通电话。

张凤蔚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患者身上,而对待家里的“患者”却不太“合格”。妻子因病在沈阳住了半个多月院,张凤蔚没舍得休息一天陪陪她,就连母亲住院做手术,他也没能及时赶到场。那回,他的母亲突发急性阑尾炎被送进医院,恰好张凤蔚正在做一台复杂的手外伤手术,他弟弟和妹妹急得没了主意,请护士通知张凤蔚出来商量一下。张凤蔚让护士转告家人:“我不能停下手术,告诉他们放心让别的医生治疗。”直到手术结束,处置完患者之后,他才急匆匆赶到母亲的病床前。

善良的老母亲理解儿子,每回提起这件事,她总是要骄傲地加上一句:“凤蔚做得对,他是我的好儿子,妈妈懂得这是做医生的责任。”

“大爱无边,大医精诚。”二十年了,在繁重的工作中,张凤蔚给人的感觉始终是亲切、耐心、不知疲倦。有时一连几天奋战在手术台上,每当出现紧急情况,他总是最先挺身而出。他经常“标榜”自己还年轻,可同事们都十分清楚:他的近视眼愈加严重了,原本浓黑的头发已经稀稀疏疏了,时常发作的颈椎增生和腰间盘脱出也默默地折磨着他……(作者:王科杰  华  君)

作者感言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张凤蔚医生,看见他头发已经掉得所剩无几,神情也有些疲惫,我以为他一定得五十多岁了,没想到他今年才四十五岁。掉头发是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神情疲惫是因为他刚刚做完一台大手术,腰脱的老毛病又犯了。

谈话中,张凤蔚常说的一个词儿是“心疼”。心疼没钱医治的外地打工仔,心疼被父母遗弃的外伤大男孩儿,心疼没及时得到正规治疗的患者……

张凤蔚的“心疼”没有一点儿做秀的成分,因为他每天接触的都是这样的患者。因为心疼,他帮助外地打工仔“骗”来了手术的机会;因为心疼,他四处奔走,为被遗弃的外伤大男孩儿找容身之处;因为心疼,他精心为患者选择最经济适用的手术方式……

采访结束,我理解了。张凤蔚的“心疼”,其实是他所拥有的精诚之心,悲悯之情。他的“心疼”是用最普通的语言,最耐心的讲解,最贴心的安慰,最精准的治疗,诠释“大医精诚”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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