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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芹

柔弱双肩擎起大爱蓝天

——记南山城镇杨树崴村村民张玉芹

她是一名细心孝顺的女儿,也是一名含辛茹苦的母亲;她是一个七口之家的顶梁柱,也是一个曾经怀揣瑰丽梦想的女子。为了照顾弱智的母亲、兄弟,为了家里的小辈们走出别样的人生,20多年前,她义无反顾地抛弃了五彩斑斓的都市生活,抛弃了刻骨铭心的爱情,从天津回到山乡,只为了那一份沉甸甸的挚爱亲情。

她叫张玉芹,现年51岁,是清原县南山城镇杨树崴村人。在张玉芹的家里,上有78岁的傻母亲;中有弱智多病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下有哥哥的儿子和自己的女儿。凡是熟悉张玉芹家境的人都钦佩地说:“在这个家里,张玉芹既是顶梁柱,又是围墙;没有她,家早就散了。”如今,在她几十年如一日的艰辛撑持下,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面色红润,家里也是窗明几净、舒适整洁。已经大学毕业的女儿和侄子都在省城工作,并且都有了对象,生活的阳光雨露已经开始眷顾这个曾经暗无天日的家。

“为了亲人,我无怨无悔,别说一辈子,就是两辈子、三辈子我也会这样,因为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是张玉芹常说的一句话。从30岁的靓丽青春,到51岁的人生不惑,张玉芹用一个女人柔弱的肩膀、用自己的朴实坚强、用一生的无悔付出见证了人间大爱、谱写了濡血真情!

张玉芹从小坚强、懂事,中学没毕业,就去沈阳打工。在那里她结识了曾经的丈夫,并于1983年在天津安了家。丈夫做搅拌水泥的活,张玉芹在服装厂做工。虽说日子清贫,可夫妻恩爱,苦中有甜。女儿的出生给他们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两岁的女儿咿呀说话了,夫妇俩正憧憬着美好未来时,丈夫却因病去世,欠下了9800元的外债。为了还债,张玉芹白天把孩子锁在租来的房子里外出打工;晚上推着小车,带着孩子卖烤玉米挣钱。她用了整整3年时间,还清了丈夫治病欠下的外债,还有了些剩余。就在她刚刚可以轻松些时,娘家来信了,早年就因败血症手脚不好使、说话吃力的父亲病危,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父亲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父亲倒下了,剩下一帮弱智的家人怎么办?张玉芹不敢想像,她连夜倒车赶回了杨树崴子。就在那个凄风苦雨的夜里,临终前的父亲目光是那样的不舍,在场的人猜到了老人是放心不下这个家啊。为了让父亲安心地走,张玉芹伏在父亲身上痛哭着说:“爹,他们是我的亲人啊!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他们就绝不会挨饿,无论多苦多难,我都会尽全力照顾好他们!”听到这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点点头,离开了人世。

父亲放心地走了,一个破烂不堪的家却沉甸甸地压在了刚刚过完30岁生日的张玉芹肩上。30岁是多么美好、斑斓的青春年华啊!可苦命的张玉芹却挑起了照料年老多病的傻妈妈、两个不能独立劳动的傻哥哥和一个傻弟弟的重担。他们干起活来三个不顶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愁得张玉芹不知道说啥好。每天夜里她都要筹划好明天的活计,第二天早晨把活儿分好,再领着他们干。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精打细算地安排着家里的生活。别看这个家只有7口人,可每顿饭都得一大锅饭、一大盆菜。三个傻兄弟每人每顿要吃三四大碗饭。地里的收成一点儿不能卖,有的年头还要买粮补充。为了添补口粮,张玉芹春天到地里挖野菜,秋天去地里捡粮食,甚至把别人扔掉的白菜帮也捡回来,腌成咸菜。3个兄弟除了吃,什么都不懂。早晨刚刚换上干净衣服,中午回来就是满身泥土,有时还会因干活不小心弄得鼻子、脸上全是血。每次张玉芹都像母亲般地给哥哥、弟弟擦洗干净。多年来,张玉芹一直与兄弟们吃一锅饭、一盆菜。饭菜好了要先让兄弟们吃,并要关照他们的饥饱,稍不留神就会吃坏了肠胃。每天晚上还要先把哥哥、弟弟安顿好,她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入睡。为了养家糊口,张玉芹到村里的建筑工地筛沙子、挑泥土、当装卸工。冬天,在山上割树场子的时候,咬一口馒头都直掉渣,抓把雪就着往下咽。常常天不亮她就起床,把炉火生好,推着人力车去山里或河套边捡些烧柴,常常是头发、棉袄都被汗水浸透了。夏天,家人还在酣睡时,她已经把饭做好,在菜园子里开始了除草、打垄、嫁秧、育苗、撒种……

善良的乡亲们看张玉芹一个人太苦了,就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希望有人能帮她一把。也有几个敬佩张玉芹的小伙子与她有意,就在前几年,一个邻县的与她年纪相当的贩卖牲口的经纪人到她家买牛时,相中了她的精明勤快,拿着丰厚的聘礼托人说媒,可她就是不搭拢。这么多年,不是她不想,不是她的情感领地已经荒芜。其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藏在张玉芹内心深处的那块感情伤口还是撕心裂肺地疼。原来,张玉芹也有意中人,那时正是张玉芹孤儿寡母在天津烤玉米还债的日子。昏暗的生活中,一个在天津机械厂上班的名叫王建力的小伙子经常借烤玉米之机和张玉芹话家常、逗弄背在玉芹后背的孩子,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有了感觉。那段日子是张玉芹最幸福的时光,王建力白天上班,晚上就帮助张玉芹打理小摊。在外人眼里的这个三口之家啊,真是其乐融融!就在两人谈婚论嫁时,娘家父亲病危的信儿来了。从答应父亲要一辈子照顾家人的那刻起,伴随着张玉芹的还有要撕裂的那份难以割舍的爱恋。张玉芹想起了还等在天津的王建力,那个正在自己动手喜滋滋地修饰新房的亲密爱人。白天因为还要张罗因离开多年而显得陌生破败的家,张玉芹强打精神。晚上躺在冰凉的土炕上,面对焦黑的房梁,张玉芹几夜无眠、泪湿枕畔。几天后,她给王建力打了长途电话,“我们分开吧,我要照顾家人,我回不去了……”可是几天后,王建力却从天津找来了,他说他办理了停薪留职,他要在杨树崴子和心爱的人一块儿擎起这片塌了的天。他要用自己的真心感动爱人,他要和爱人一起把这个“乱家”理顺了,再带着张玉芹回天津,因为他给过张玉芹一份掷地的承诺:给她一个幸福、温馨的家!

风里雨里、血里汗里,一晃五年过去了,真情小伙王建力已经被困苦的生活磨砺得黝黑、粗糙,也终于无奈地懂得他和张玉芹的这段爱情长跑不会有终点,这个家真的离不开她的爱人。没有十里长亭的相送,王建力走了。从此,“和张玉芹结婚要入赘、要照顾家人一辈子”的说法在街头巷尾流传开来。张玉芹再年轻、漂亮,再能干、善良,可是,看到这个家,又有谁愿意屈就于她的条件、入赘这个家?就这样,张玉芹一路走来,义无反顾地为家人奔波、为亲人奉献——一晃就过去了几十年,奉献了她的青春和幸福。

面对家里体弱多病的母亲、患有胸膜炎的弟弟和胃粘膜糜烂的大哥,打针吃药习以为常。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们,张玉芹学会了打点滴、换药、理疗、按摩,成了半个家庭医生。家人遇到些小伤小病,不用请大夫,张玉芹自己就能处理,这样既能节省了一些费用,也能够得到及时医治。

生活中,为了让家里人吃好、穿好、过得开心,她尽可能地节约每一分钱,从来舍不得为自己添衣服、买护肤品。多年来,她养成了每天记家庭收支账的习惯,她要把用血汗赚来的钱掰开了花。2007年3月,在孩子上学前一天的收入支出账目是:大队返义务工175元,二小帮张家锯木头10元,给王家扫雪25元,卖破烂90元,给xx家起粪10元,贷款3000元。支出账:郭xx家孩子结婚上礼50元,磨大米6元,给妈买袜子2元,线1元,酵母粉2元,药24.5元,给王丽丽、张金龙各准备1500元,明天上学带走;涮锅子43元+8元+13元。为了孩子的学费,张玉芹费尽了心思,起粪、扫雪、锯木头、卖破烂,一分一分地攒。妈的袜子露脚趾几天了,得买双袜子;孩子们要走了,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更何况家人都没有尝过涮锅子肉的味道呢。于是她痛下决心,买了43元的肉和13元的青菜。看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一会儿锅里就见了底,张玉芹眼含着泪,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多年来,为了让家人高兴,她想尽办法调节家庭气氛,一有时间就给老妈讲笑话,给兄长和弟弟讲故事,逗得全家人笑得合不拢嘴。无论多苦多难多累,她始终把快乐挂在脸上。有人不理解,说她没长心,这种日子还乐得出来?面对这些议论,她总是一笑了之。张玉芹永远也忘不了她刚接手这个家时,二哥的傻媳妇跑了,三四岁的侄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冰棍,馋得咽口水。那一刻,张玉芹的心都碎了,她含着泪,下定决心要供侄子和女儿上学,要让他们有出息,将来顶起张家的大梁。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安心读书,张玉芹从不在他们面前谈论家里的经济状况。每年开学,为了孩子们的学费,她要硬着头皮借上好几家。就在女儿大四那年,要交学费、又要补齐以前欠的学费共计2.3万元,侄子的学费也要3000多元,张玉芹难住了。东挪西借、贷款,可还是凑不够,她想到了借高利贷,想到了卖血,就在这时,团省委书记知道了她家的情况,和当地政府一块儿向她家伸出了援助之手。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困难,张玉芹把眼泪咽进肚里,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只要我活着,再苦、再难,也要让亲人们好好地活下去!

20多年的风风雨雨,磨去了张玉芹的青春容颜;8000多个日日夜夜,见证了张玉芹付出的艰辛。曾经如花的容貌,如今写满了沧桑。前年张玉芹又患了卵巢囊肿,疼起来直不起腰,干不了活儿,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可看到炕上躺着的妈妈、站在身边惶恐不安的哥哥和弟弟,一种责任感在呼唤着她,这个家离不开她。她咬紧牙,吃点药顶一顶,领着哥哥和弟弟又忙活在田间地里。张玉芹经常说:“只要我不倒,这个家就不会倒。”去年春节,侄儿张金龙和女儿王丽丽都领回了对象,这可乐坏了张玉芹,她忙里忙外,奢侈地炖起了整锅的大鱼大肉。可是等孩子们走后,已经被病痛折磨弱不禁风的张玉芹又出现在了寒风凛冽的粉碎草炭土工地,就为了每天150元的工钱和大男人们一起抡起了大铁锹。用她的话说,“我高兴啊,就是累死我都愿意,因为我们老张家后继有人了,所以我要干啊,趁着还能干动,多挣点钱,孩子们结婚是要钱的,女儿还可以,可侄儿不能住露天地吧?”为了侄子,51岁的张玉芹又像一枚已较足了劲儿的陀螺,高速的旋转起来,劳累,但却幸福着!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无声无息地流逝着。20多年来,张玉芹无怨无悔、矢志不渝地付出着。她的坚韧、她的奉献感动了家人、感动了乡亲、感动了社会。她用自己的艰辛路程,奏响了一曲当代女性可歌可泣的孝老爱亲赞歌;她用自己的爱心和行为,让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和彰显!

张玉芹,您是“勤”,骨子里写满了勤劳、勤奋;张玉芹,您是“玉”,让人性的光芒,像玉熠熠生辉,灼灼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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